晨光中悟道:以堅石之面,走溫柔之路
撰寫:鄧恒生牧師(永光區會)
4 主耶和華賜我受教者的舌頭,使我知道怎樣用言語扶助疲乏的人。主每天早晨喚醒,喚醒我的耳朵,使我能聽,像受教者一樣。
5 主耶和華開啟我的耳朵,我並未違背,也未退後。
6 人打我的背,我任他打;人拔我兩頰的鬍鬚,我由他拔;人侮辱我,向我吐唾沫,我並不掩面。
7 主耶和華必幫助我,所以我不抱愧。我硬著臉面好像堅石,也知道我必不致蒙羞。
8 稱我為義的與我相近;誰與我爭論,讓我們來對質;誰與我作對,讓他近前來吧!
9 看哪,主耶和華必幫助我,誰能定我有罪呢?看哪,他們都要像衣服漸漸破舊,被蛀蟲蛀光。
這段經文是四首「僕人之歌」中的第三首,勾畫出一位神僕的剪影──在極至的痛楚與羞辱中仍堅守使命。神的僕人首先是一位受教者。他「每早晨」被神喚醒,聆聽神的教導,好能「用言語扶助疲乏的人」。這種與神密切的關係,並非偶然的,而是日復一日、刻入生命的習慣。因為懂得聆聽神的話語,他才擁有溫柔與智慧的言語,去扶持那些早已疲乏不堪的心靈。
然而,順服是一條鋪滿荊棘的路。背脊任人鞭打,鬍鬚任人拔除,甚至面對唾沫與辱罵,他始終沒有遮掩自己的臉龐。這是一種何等深沉的痛楚與羞辱?但他選擇了直視黑暗。沒有辯解的喧嘩,沒有尋求平反的吶喊,只有如山般的靜默承受。
是甚麼支撐著這具傷痕累累的軀體呢?是他對神那份不可撼動的信念。他深信「主耶和華必幫助我」。這份幫助並非帶他逃離苦難的現場,而是賜予他承載苦難的肩膀。他「硬著臉面好像堅石」,因為確信「稱我為義的與我相近」。他甚至挑戰仇敵:「誰能定我有罪呢?」因為他知道神必為他伸冤,而所有的黑暗終必過去,在時間的長河中灰飛煙滅。
這位僕人的樣式,最終在主耶穌身上完全地、完美地實現了。
我每天有否像神的僕人般「每早晨」先聆聽神,才開始一天的生活?我與神的關係是恆常親密,還是偶爾才親近祂?
當我面對不公平的對待或誤解時,我的反應是立即申辯、反擊,還是能像神的僕人般,默默堅守,相信神必為我伸冤?
茫茫人生,好像曠野。這片曠野雖佈滿試煉的荊棘,卻也是生命與神相遇的聖地。
當職場的冷箭無聲射來,當家庭的重擔令人窒息,甚至在我們視為避風港的教會,竟也遭遇了誤解的寒流。那一刻,我們內心的吶喊與千年前被擄的以色列人產生了跨越時空的共鳴:「耶和華離棄了我;主忘記了我。」那種被遺棄的孤獨,往往比苦難本身更令人絕望。
然而,在看似無盡的長夜裏,神的僕人點亮了一條通往深處的信心之路。這條路的起點,在於清晨的靜謐。神的僕人之所以能屹立不倒,是因為他首先是一位謙卑的「受教者」。這並非律法的重擔,而是生命深處的神聖渴求。正如主耶穌,即便忙碌到「連吃飯的時間也沒有」(可六31),祂仍渴慕那「早晨,天未亮的時候」親近父神的神聖時刻(可一35)。因為祂深知,惟有在萬籟俱寂之時,讓父神的話語如甘霖般浸潤心田,生命才能透過永恆的視角,看清眼前的迷霧,明辨是非、對錯、善惡。
被神話語觸動,才能帶出勇毅的行動。
當我們真實地「聆聽」,神的話語就不再只是知識,而是在生命裏湧流的一股暖流。那是一種被深深被明白的感動,這份感動會催逼我們走出舒適圈。我們看見都市中每個營營役役的人都是需要神話語「扶助的疲乏人」。因為我們自己也曾疲乏,卻被神的話語溫柔地托住。
在這個焦慮與疲憊蔓延的世代,多少人渴望一句真誠的安慰?若我們未曾被神的愛所震撼、所充滿,又如何能給出有溫度的擁抱?
這條路,更是一場活出基督勇氣之展演。順服神,意味著預備好迎接難關。面對鞭打與羞辱,神的僕人展現了令人動容的勇毅──這不是無奈的忍受,而是主動的承擔。他沒有呼天搶地,因為內心有個更響亮的聲音:「稱我為義的與我相近」。這份確據,使他的臉「硬著好像堅石」。
這份「堅石般的溫柔」,在十字架上被主耶穌演繹得極至。以沉默回應審判,以恩言回應攻擊,祂以受苦為墨,寫下了救贖的終章。
今天,這份呼召同樣臨到我們。神並非要我們自討苦吃,而是當世界不似預期,當挑戰如惡浪襲來,我們能因著晨光中的感悟──親近神的時刻,拒絕被負面的思想與情緒吞噬。在大齋期的日子裏,讓我們立志做一個「清晨的聆聽者」。讓神的話語先在我們裏面扎根,讓我們成為懷道者,勇敢走入人群,穿梭在生活的每一個場景。不退後、不掩面,在挑戰中作神無畏的代言人,用生命見證與我們風雨同行的神。
親愛的天父,感謝祢藉著「僕人之歌」教導我們。求祢幫助我們「每早晨」先聆聽祢的恩言,與祢建立親密的關係。當我們面對痛苦和不公時,求祢賜我們信心和勇氣,能像祢的僕人般堅守本分,相信祢必為我們伸冤。讓我們先作祢的受教者,後作祢的代言人,在世上見證祢的榮耀。奉主耶穌基督的名祈求,阿們!